清浅

一封信

写给关注我的小可爱。之前决定写文是因为喜欢霆峰很久,看着大大们的作品,心里充满着向往。一个多月的时间,的确,故事在脑海里形成了框架结构,但现在转过头看来,将这些信息用文字表达出来也许真的没有那么容易。文笔不流畅,故事不够吸引人,我想,这两年来的经验可能还不足以支撑我的愿望吧。对待这两人的故事,我想我总是毕恭毕敬,不敢有丝毫怠慢的,写出来的文字,希望是他们所希望的,也是许多人都喜欢的。我可能的确要花一段时间来纠正我的措辞,平时里还是会练笔,长篇的话也许是要等一会儿了(笑)虽说lofter可能不太吭声了,相逢便是缘,取关也好一起玩也罢👩🏻‍🌾一起交流也未尝不可





一个仍要继续磨练的傻瓜启

锦鲤橼 第八章

锦鲤橼 第八章
一路走来,眼看就要到虞山,小女孩兴奋不已。“终于可以见到我娘了!”风晴雪摸摸她的头,微微笑着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喜悦。就连平日里冷漠的屠苏,脸上好像也带着一丝笑意。

“我们到了。”赶马的伙计对后面的人说道。小女孩一马当先,准备跳下马车。“等等。”屠苏看了看四周,“这里真的是虞山?”“我从小在这里长大,怎么会不认识?等会到我家了,我爸妈一定会招待你们的!”风晴雪心中暗叹,她大概是高兴过头,忘记虞山遭难的事情了。

“你们不能走。”大汉走了过来,“我们也是有任务在身,放走了你如何交待!”“你…”小女孩气急,脸胀的通红。屠苏冷冷地说:“我们不会走的。”女孩惊讶,自酒店那次之后,知道屠苏可以打败那些坏人,一路上才无忧无虑,想着自己就能够见到父母,没想到他居然顺从那些人的意思。屠苏目视前方,但又像是对她解释一般:“虞山贼寇众多,先跟着他们也安全些。”仿佛想到了什么,小女孩“哦”了一声,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窝在一边不吭声了。

虽说贼寇作乱,虞山城里却是热闹非凡,透过木栏,但在此时此刻屠苏怎么看都带着一丝诡异。马车越走越偏,渐渐的来到一处四周都是山的地方。

“跟着我走吧。”大汉站在车下看着屠苏。他走在队伍前面,屠苏他们身边也站着几个人,负责监视他们。不知道走了多久,一处寨子突然出现在眼前。“翻云寨。”小女孩悄悄念着,却被后面的人一推,“给我老实点,我们要进去了。”

走进寨中,大汉不知道告诉一个人什么,那人便慌忙跑去里面汇报,过了一会儿那人出来对屠苏说:“可以进来了。”风晴雪突然扯了扯屠苏衣角,用眼神示意他小心点。屠苏点头,便走了进去。

“你在那房子里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现在他们对我们态度这么好?”风晴雪看着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的屠苏,一脸严肃。“没什么,我们等会就去找神医吧。”“你回答我!为什么他们特意派人来找你,现在见到你又是这个反应?”屠苏转过头来:“我待在天墉城那么久,除了焚寂剑,还有什么能够被他们所看中?”风晴雪一愣,细细想来的确如此,便不再说话了。

“神医名气那么大,问一问肯定能找到。”风晴雪走上前去,问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,“这边走。”两人慢慢向前,顺着那老人指的方向,终于找到了那座临近河边的小屋。

进入屋内,一楼除了几个抓药的平民,空荡荡的,想着神医也许在二楼,两人走上去,却被一席屏风遮挡住了视线。“敢问可是神医孙高澈?”“正是鄙人。神医不敢当,想问你们是有人得了什么病吗?”风晴雪抢在屠苏前面说道:“我最近总是头晕目眩,呕吐四肢无力,还不时出冷汗,您看是怎么回事?”屠苏用眼神瞟了一眼风晴雪,见她撒起谎来却是一点都不心虚。

“呕吐?您可是肠胃有什么疾病?”风晴雪本是想乱说一气让孙高澈面诊,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认真给她看起病来了,急忙补道:“我还咳嗽,最近一次血都咳出来了。”屠苏无语,开口说道:“我师兄前几次来您这开过药,最后一次与您的弟子风靳一同回了天墉城,结果他居然蓄意伤害我和师尊,被我师尊抓住还未审问就已经自毙而亡。”提起自己那件事情屠苏心中总有一些愧疚,声音不由的变小。

“什么?”屏风后面的人似是一惊,“你就是百里屠苏?风靳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?”声音微微颤抖着,似是不信。风晴雪有些不耐:“事情的确如此,请神医出来与我们面谈。”“…那,你们进来吧。”孙高澈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刚进屏风内,却见一个黑衣人猛的一下将刀从孙高澈的脖子上抹过,又来刺向屠苏。“照顾好神医。”屠苏一躲,对风晴雪说道。拔出玄真剑,那人却虚晃一枪,从窗户处跳了出去。屠苏没再追下去,走过来观察孙高澈的情况。

“百里屠苏,原来真的是你…”孙高澈口中喷出一口血,牙缝中依稀挤出这几个字。“您伤得不轻,还是赶紧医治吧。”风晴雪有些焦急。“不用了,他用了不小力气,我一直掐着穴位,才能坚持至此。你要小心镇上的人…他们都已经化为…”话还没说完,孙高澈掐住穴位瞬间滑落,接下来再没了气息。“神医!”风晴雪抓住他的手,已经感受不到脉搏的跳动。

“你觉得他说的是什么?”屠苏收起玄真剑,看向风晴雪。“我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…你说,那黑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?”屠苏口中喃喃自语:“我就知道他们这么轻易放我们出来,肯定有什么蹊跷。”“什么?你原来知道是谁。”屠苏点头:“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继续留在寨里,探探他们的老底。”

天墉城这边的那人,心里也一直惦记着屠苏的事情,特意跑了趟摆放风靳尸体的山洞。“弟子总觉得风靳这次事情并不简单,先不说他是妖人待在神医身边这么久,弟子一点也未察觉,就论将他尸体存放在天墉城内的这件事情,也是不妥当的。希望您能让我去调查此事。”掌教真人向来相信陵越的能力,便答应了。

进了山洞里,陵越闻到一丝明显妖气。当时察觉不出,为何现在又这样明显了?走到跟前时,风靳的尸体上竟出现了淡淡的瘢痕。陵越用手摸了一下,凑到鼻前,还未等他闻清楚味道,风靳的尸体突然在他眼前化做成一缕黑烟消失不见。

陵越一惊,本想探查事因,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。出于无奈,只能向掌教真人交待事情发生的经过。回到临天阁,陵越想起屠苏这几日没有传信过来,也不知道去虞山了没有,想了想便研好墨汁决定给屠苏写信。






送上迟到的七夕节祝福啦喵~

锦鲤橼 第七章

锦鲤橼 第七章
因为掌教真人的责骂,芙蕖只能将襄铃送走,而师兄忙于给屠苏送行,她不好打扰,就远远的跟在后面。“好了,你就从这里下山吧,路上一定要小心。”芙蕖摸摸了小白狐的脑袋,看了一样站在不远处的陵越和屠苏,叹了口气,转身离去。

襄铃心中愤愤不平,芙蕖姐姐喜欢陵越哥哥她是看的出来的,可是就是不知为什么,陵越总是有些心不在焉,他对那个屠苏,实在是太好了,把我都给忘记了。她灵机一动,偷偷跟着陵越和屠苏,准备吓他们一跳。可刚跟上,却发现只陵越一人在原地。看着陵越的身影,不知为何有些心疼。

襄铃慢慢走出来,陵越一愣,仿佛想起什么似的,苦笑了一下,挥手招呼那小东西过来。襄铃却是毫不客气,几乎要跳到陵越身上。陵越将她放下:“你这次也算是不容易,你等一下,我把你变回人形。”说完施力,慢慢的,一个俏皮女子出现在陵越面前。

“陵越哥哥!你都不来送我!还是芙蕖姐姐好。”陵越无奈一笑:“屠苏这次下山危险重重,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他。”襄铃瘪嘴道:“你就知道那个屠苏!”她眼睛轱辘一转,仿佛想到了什么,“不如我跟着屠苏哥哥怎么样?”“你…”“你放心吧,我就远远的跟着他们,不会添乱的!”看着襄铃信誓旦旦的模样,陵越觉得有些好笑,说不定有襄铃看着,对屠苏还是她可能也会安全些。

“那好,你跟着他们,如果被发现,你告诉屠苏是我就好了。”陵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,“你拿着这个,当屠苏有危险或者煞气发作时给他就好。”“谢谢陵越哥哥!”襄铃一脸高兴的接过香囊,“那我走了!”陵越看着襄铃兴冲冲跑下去的身影,心想着终究是个小孩子,转身要走,却没忍住,吐出一口血来。陵越淡然,损耗十年寿命身体果然还是有些虚弱的。

屠苏与师兄分别的时候其实心中也不好受,但他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般,不敢看陵越的眼睛,现在走到山脚,心中胀胀的酸涩,他停下脚步,抬头往山上看去。风晴雪就静静地站在那,饶有兴趣的看着他。

“你师兄肯定会成为很出色的人的。”冷不防耳边传来这样一句话,让屠苏有点不好意思,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人啊。“师兄以后定是要做掌门的人。”“我总觉得你师兄把自己逼得太紧,身上担子有些过于沉重了。”“他是天墉城首席弟子,总是关怀着天墉城里的每一个弟子,与我不一样,只知道拖累他人。”“你这句话我可不赞同,身负煞气本就不是你的错,你这次下山,也应该趁机会找到抑制煞气的方法,以后成为一个出色的人。

屠苏苦笑,出色的人么?我与师兄,毕竟走的不是同样一条路啊。但风晴雪的话,让他更加看清自己现在所应该面对去做的事情,平常不爱与别人的他在这样微醺的空气中鬼使神差地继续讲了下去:“我总觉得,这几次煞气发作,有些奇怪的地方。”平时煞气发作,绝对不会这么频繁,风靳的真实身份,也让人有些疑惑,他背后肯定有着指使之人。

“我们现在应该去虞山,把事情弄明白。”师兄和他提过,那名神医就在那,风靳如此,想必那里一定有什么蹊跷。“好。”来之不易的交谈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
一路上风景各异,风晴雪久居幽都,看见中原的新奇之物总是好奇不已。“苏苏你看!这个糖人好漂亮啊!”屠苏不习惯这称呼,阻止了几次,她却说,自己总是不笑,这样才多一份生气,也只好依了她。本一心赶路,路过一繁华城镇,看见糖人的风晴雪竟停了下来。屠苏扭过头,看着目不转睛盯着糖人的风晴雪:“你要喜欢就买下来吧,我们还要快点赶路呢。”“苏苏你最好了!你看,我们干脆买两个好不好?”“随便你吧。”

买到糖人的风晴雪追上走在前面的屠苏:“你吃不吃?”“不用了。”“苏苏你别总是冷冰冰的嘛,这个糖人真的好好吃哦。”“我说过不用了。”风晴雪悄悄翻了个白眼,不再说话,只是一边吃还要提防因为走太慢被屠苏甩下。

不远处站着一堆人,围着一个什么东西,挡去了屠苏的去路。正想掉头,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冲出来抱住屠苏大喊道:“爸爸我终于找到你了!”一个男人大吼着:“你既然是他爸,她偷我的东西,那就快点拿钱出来!”屠苏一惊,刚想推开她,旁边的人议论纷纷,原来就是这个人就是那个抛弃妻子女儿跑掉的负心汉,长得那么好看,竟然是这样的人…屠苏一窘,拿下小女孩的手:“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就是你爸爸?”

风晴雪却走过来:“好了好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屠苏一愣,不解的看着风晴雪将手里的另一个糖人递给小女孩,给了那男人钱,便牵起她的手走在前面。

“说吧,到底是什么回事?”屠苏盯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小女孩说。“我本来是虞山人,最近虞山贼寇出没,把我和父母冲散了,我自己一路乞讨过来还是被贼寇抓住,看我年幼,就关起来讹别人的钱。对了,你要小心啊,等会他们会过来把我抢过去的。”

“虞山?”屠苏心中一惊,“那边贼寇很…”话音未落,几个彪形大汉冲进客栈来:“今天大爷我来找一个人,不想死的就给我蹲下!”客栈中一片哗然,顺时间蹲下了一片。环顾四周,那大汉便朝屠苏这边走来,他抓住小女孩的手,“快点走!”小女孩像是经历过很多次一般,顺从的跟着那大汉。

屠苏拔出玄真剑,一剑拦住大汉的去路。这些人是虞山人,问清楚了定能知道事情的真相。小女孩却很惊讶地大喊:“我知道我们不应该骗你,虽然你带着剑,可不是他们的对手啊!”那大汉使了个颜色,旁边的两个人挥剑便向屠苏砍去。虽说力气不小且招招致命,但在屠苏看来却无比滑稽。一分钟后,几个喽啰全倒在屠苏面前。

“你…”大汉气急败坏,却拿起匕首对准小女孩的喉咙,“再过来我就把她杀了!”“你别担心我,我父母应该已经死了,我也没什么牵挂了。”说完女孩狠狠一口咬在大汉的手上,疼的他一缩手,匕首掉在了地上。女孩急忙跑到屠苏身后:“怎么样,我聪明吧?”

屠苏将她推向风晴雪,走上前用剑指着正准备拿起匕首的大汉:“你只要乖乖照我说的做,我就饶你不死。”“大大侠…有话好好说嘛,你想知道什么?”“你可是虞山人?”“是的。”“那你们为何不待在虞山,跑到这边来干这种骗人的事?”“我们本为良民,亲人被贼寇抓住,只能听他们的指使。”

原来他们也不知道虞山真正发生的事情,屠苏心中了然。“那你带我们回虞山。”“可是…”“你还有什么顾虑?”“我们来这边也是有任务的,不完成任务,怕是没办法回去交差。”“什么任务?”“这……”“快说。”屠苏将剑往大汉的脖子上又进了一寸,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。“我…我们是在等一个叫百里屠苏的人。”屠苏与风晴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。找我?“你起来吧,跟着我走,等一会再告诉你该怎么做。”

“什么?你就是百里屠苏?”大汉不敢置信,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“那你们所知道的百里屠苏是什么样的?”“我们头儿说了,百里屠苏身背焚寂剑,剑术高超,一剑可以劈开一棵大树。”屠苏心中好笑,“还有什么吗?”“不知道了。”“这样吧,你看你也不知道焚寂剑长什么样,这样干等着肯定找不到人,不如你就带我们去,就算被识破,我们也会保护你。”风晴雪插嘴道。“那也行,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厉害,请一定要救出我的家人。”大汉见识到屠苏的厉害,也是想着有一个替罪羊主动上门,干脆就把他们带回虞山。

人心虽然多变,血浓于水的亲情却一定不会变。屠苏点头,与他们一同乘马车前往虞山。马车虽颠簸,但总算比人走路要快的多,小女孩坐在屠苏二人的旁边,一路上也不烦闷。

“屠苏哥哥,你们为什么要去虞山呢?”小女孩心思单纯,早已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伙伴,毕竟只是看起来,他们比那些贼寇看起来更不像坏人。“我要找一个人,解开一个谜底。”





锦鲤橼 第六章

锦鲤橼 第六章
两百年前的紫胤还没来到天墉城,一个只是拜师学艺的修仙之人。他四处游历,遇上了那个剑灵。即使修炼千年,本该抛却俗愿,却要求自己救出那个小女孩。往事一幕幕浮现,紫胤脚步紧跟,循着事态发展而动。

与当年的场景一样,紫胤看着妖怪抓住小莲,一剑劈去,却教他躲开了来。不对,这与当年不一样。紫胤催动元气,空明幻虚剑一分为三,剑剑刺中那妖怪要害,却无任何反应。果然,在这幻境之中他没办法打败这妖怪。难道这幻境就没有破解之法吗?苦苦思索中,他恍惚看到故人归来。风靳蹲下身子,看着紫胤轻皱着的眉头,冷哼一声,将他扛起丢在屠苏身边。

屠苏的情况更加严重,风靳为了将他折磨至死,在给他的药里下了毒魇。这毒魇无色无味,一般的人看不出来。他知道陵越信不过他,所以在端药时特意装作不小心洒了一些在地上。陷入幻境越久,伤害就越大,不用两个时辰,他就要命丧于此了。风靳惬意的站着窗边,一把冰冷的剑抵在了他脖子上。

“……谁?”风靳不敢置信,迫于剑气他并没能回头。也许是红玉对紫胤总是处于无意识的保护状态,紫胤在幻境中遇上了红玉的残象。以现实之剑,打破幻境,才得以成功脱身。紫胤转换了个方向,“你究竟是谁?为何有毒魇之气?”“你…”,风靳毕竟也见过些世面,马上恢复了冷静,“我是不会告诉你的!你就先赶紧救你的宝贝徒弟吧!”言语间风靳突然口吐鲜血,自毙而亡。

正殿中,掌教真人看着风靳和屠苏被紫胤带进来,吃了一惊,急忙走上前去。“把屠苏安放好,他中了毒魇。”“什么?”掌教真人将屠苏接过,只觉他浑身滚烫。“这可怎么是好?”此时陵越和红玉正走进殿中,看见屠苏此状,飞身跑来,“师父。这是怎么回事?”

压制焚寂许久都不见有任何效果,陵越与红玉只能来正殿寻找掌门长老商议对策,没想到竟然碰上昏迷不醒的屠苏。紫胤解释道:“风靳在屠苏身上下了毒魇,我闯进临天阁将他救出,只是没能问出他的目的。”“那这毒魇可有破除之法?”陵越心中焦急,摸着屠苏滚烫的额头,声音都有些轻微的发颤。“我暂时知道一法,需以血入水,开启灵力阵,来破除毒魇。只是这施法之人也会因此损耗10年阳寿。”由于紫胤已与掌门长老修为境界已不似常人,他们的血不能用于行阵。



“我来。”陵越毫不犹豫地说。“不行!”芙蕖听见着急,“你可是天墉城的大师兄,怎么可以以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呢!”“屠苏的情况不容乐观,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他去送死。”陵越不由分说,拿出贴身匕首,在手上划开一道口子。以气聚瓶,将自己的血收集在其中。紫胤深知陵越的性格,没有多说什么,将他和屠苏带去偏殿行阵。

紫胤和陵越一前一后站在走廊里,紫胤突然开口:“你当真想好了?”“嗯。”“屠苏身附焚寂煞气,这一路走来颇为艰辛,你保护他至此,亦是不易。”“师父将屠苏交给我,便是要我护他周全,我无怨无悔。””紫胤心中轻叹,陵越他自己可能不觉,实际上已有了深重的执念,自己的这对徒儿,但愿真能一世平安。

紫胤取血入水,画地为阵,将其涂抹在屠苏的额头上,陵越也站在一旁帮助施法。一刻钟过去,屠苏终于睁开了双眼。

屠苏身体还未恢复,陵越便搀扶着他回到正殿,却看见跪在地上的芙蕖。“你说说你,成何体统!”掌教真人气得脸都在发抖。原来芙蕖为保屠苏,主动接受惩罚。屠苏脸色苍白,轻声说道:“师姐…你不用替我受罚,我本来就有错,理应罚我。”“可是…”“还有,这个狐狸是怎么回事?”掌教真人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小白狐,一脸严肃。

“是我把她带来的,不关师姐的事。”屠苏缓缓开口。陵越一惊:“屠苏你这是要干什么?她是我带回来的,你一直待在天墉城内,怎么可能遇见狐妖。”“师兄,没事的。”屠苏微微对陵越一笑。当他看见风靳的尸体的那一刻,他知道自己定是又伤害到其他人了。师兄是他最亲近的人,他只要待在天墉城一天,师兄定会为他操心,只有离开他,才能不让他再受伤害。这对他来说,也是件好事。

“那你就下山,一年之内不许回来。”紫胤淡淡开口。“师父!”陵越不敢置信,“屠苏还不能抑制煞气,万一有个什么事,谁能照顾?”“我已经想好了,就让风晴雪与他一同下山,她本是幽都中人,可以帮助屠苏。”虽说是惩罚,实际上是对屠苏的历练,紫胤想借此机会,让屠苏自己寻找抑制煞气之法。

“是。”屠苏转过头看看陵越,“师兄,我下山不会有事的,你放心吧。”陵越心中五味杂陈,因为他看得出来,屠苏是自己甘愿受罚的。从前他下山,屠苏都乖乖的在天墉城等着他,现在的他居然要离开,原来年纪大了,就有自己的主见了。他不愿阻拦屠苏,他一向都希望他能顺应心意而活。

风靳的尸体被掌教真人用灵力封在山洞之中,紫胤真人回去闭关,陵越便与屠苏一同收拾东西。

“你的身体还没好,现在就要下山,路途遥远,一定要小心行事。”“阿翔平时养的太胖,以后给他个传信的差事,倒也不错。” 屠苏知道陵越终究是担心自己的安全,“我会时常和你联系,况且那幽都灵女也不是轻易小觑之辈。”陵越不再说话,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。

天墉城下,远远望去,一袭蓝衣与天空几乎要融为一体。风晴雪却是早就知道,站在那里等着,看见前来给屠苏送行的陵越,微微一笑。知道终是要分别,陵越拍了拍屠苏的肩膀,看着他俩的身影越行越远。

陵越没有注意到,路边的草丛里,有一只机敏的眼睛正远远地注视着他。



锦鲤橼 第五章

锦鲤橼 第五章
“屠苏?”襄铃好奇地问,“是陵越哥哥的那个宝贝师弟吗?”

芙蕖被她逗笑:“总之你小心就是了。”

屠苏和风晴雪被留在原地,两人都沉默地等对方开口。最后还是风晴雪忍不住说话:“天墉城这么大,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?”“你成了天墉城弟子,自然会有人带你参观。”本来芙蕖安排屠苏带她参观,结果现在居然这样的态度,风晴雪心中既好气又好笑。

“屠苏!”屠苏讶异的回头,竟是那熟悉的人儿。陵越带着笑意走到他面前,屠苏却一脸愧疚的低下了头。“师兄,是我不好,又让你受伤了。”陵越一愣,安慰道:“没事,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?”风晴雪先是被来人的一身仙风道骨所感染,接着看他待屠苏如此温柔,转头看向屠苏,之前眼中的冷漠一扫而尽,心中不由地感叹这对师兄弟感情之好。

“这位可是风晴雪姑娘?”风晴雪没想到陵越会转过头来看着她,但回答也算大方:“正是。”“你是天墉城的贵客,我想请你来后山一坐。”屠苏愣在一旁,贵客?为什么师兄和芙蕖师姐都如此看重她?风晴雪欣然应允,一路上只紧紧跟在陵越和屠苏的后面。

走进大厅,芙蕖也久坐许久,看见风晴雪进来,拉着她的手与她一同坐下。“如果我没记错,你就是幽都灵女吧。”陵越将备好的茶推向风晴雪,一脸的从容不迫。屠苏一惊,原来她居然有这样的来头,也难怪师兄和芙蕖师姐如此态度了。

乌蒙灵谷和幽都,一个自守护凶剑焚寂,一个守护女娲大神,自古以来虽交集甚少,但对维护天下黎明百姓太平都起着重要作用。记得还是孩提时代,屠苏曾随母亲拜访幽都,只是重塑身体,丧失了许多记忆,已经记不太清楚了。屠苏的头有些疼,毕竟乌蒙灵谷带给他的难过的回忆,让他一直都没能走出母亲死去的阴影,他至今还能想起母亲死时的场景。

“嗯,我这次来,除了来增强灵力外,还是为了屠苏的煞气。”明明是客,居然还被冷脸相待,风晴雪心里小声嘀咕着,但是她从屠苏对师兄的态度看得出来,他只是冷面心热罢了。“那便是更好了。”陵越笑道,“之前我在山下遇见的那位神医的弟子同我一道前来,也能对抑制屠苏的煞气有所帮助。”

将风靳请来,为屠苏看完病症后,屠苏便服用了他开的方子。风靳说屠苏体内真气运行不畅,当日煞气发作是魔魇附体,以药驱之,得徐徐图之。陵越谢过后,便将风靳送回客房,顺便让芙蕖带风晴雪参观学习。

陵越回到临天阁,却见屠苏一脸愧疚,知道他又是难过自己麻烦他人,笑着拍屠苏的肩膀说:“之前下山那么久才过一天又离开,还没来得及看看你练习的怎么样了,走,我们去比试一下。”屠苏点头,拿上了他平时练剑用的玄真剑。

没有焚寂的助力,屠苏的武功的威力自然减弱许多,但陵越也不放水,借此来感受他功力的进展。陵越欣慰地发现,玄真剑气运行的有条不紊,屠苏已经能用意志来控制剑气的走向,只是玄真剑不似焚寂,屠苏要想真正控制住焚寂煞气还需继续努力。剑式一收,两人相视一笑,多年的一同练剑,连落地的脚步都充满着默契。

陵越突然想到,屠苏的真气运行顺畅,怎么会如风靳所言?他为什么要说谎?“看来这次你的确有认真练习,相信继续努力,终有一日将能任意控制焚寂。”陵越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对屠苏说道。

两人并肩而行,陵越详细的了解了最近发生的事情。“肇临他们都是乱说,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“可我的确是又让你受伤了。”屠苏直视着陵越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说。两人之间气氛再次陷入僵局。陵越不高兴,是因为屠苏总是因为这件事而懊恼,可拥有这样的身体,他自己也受了很多的苦啊。他相信如果换做是是他身负煞气,屠苏也一定会为他四处奔波的。

屠苏见师兄不吭声,想起了之前受人所托之事。他慢慢拿出一个剑穗,穗身浅紫,还挂着一个玉环,上面的波纹在日光的直射下闪着灵光。陵越见了,蹙起眉头:“你怎么又收芙蕖的东西?我说过了,我是不会要的。”屠苏忍不住说:“芙蕖师姐如此苦心,师兄你……真的不懂吗?”陵越苦笑:“我怎么会不懂?我一直将芙蕖当作妹妹,若是收了,对她也是不负责任的。”不知什么时候起,以前芙蕖那看似普通的嘘寒问暖,渐渐变得变了味道。陵越其实不太懂自己的心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芙蕖,即使她从小与自己一同长大,本该青梅竹马 ,两小无猜。

突然,空气中一阵剑气波动,屠苏的心绪紊乱,痛苦的皱起眉头。

“屠苏!”陵越急忙扶住快要昏倒的屠苏,插入剑鞘中的玄真剑也在不停震动。这是怎么回事?陵越急忙背起已经昏迷的屠苏,将他带回临天阁,以冷水敷面,屠苏却仍然满脸通红。去喊风靳,却发现他不在房中,陵越隐约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
他来到剑阁查看焚寂状况,由于焚寂剑灵与屠苏灵魂同体,焚寂也开始震动,仿佛要挣脱铁链束缚。红玉听见声响,从内阁跑出,看见焚寂状况,情急之下便要以灵力压制。陵越急忙拦住:“你这样做会让屠苏也一起难受的!”“我若是不压制住剑灵,等剑灵一出,屠苏煞气发作,那就晚了!”陵越无奈,只能与红玉一同施法控制剑灵作乱。

剑阁中突然发出“啊—”的一声惨叫,襄铃突然跌落在地上,出现在两人眼前。“这…是个妖怪?”红玉修为甚高,一眼便看出了襄铃原形。陵越一惊,赶忙扶住她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襄铃一脸虚弱:“我知道…你们要救屠苏哥哥…不要停顿,不然那个狐狸脸就要害死屠苏了!”陵越疑惑,但立马站起身来,与红玉合力压制煞气。

只听襄铃坐在一旁说道:“我本来隐去身形后想在天墉城内四处转转,中途遇见你和屠苏,因为芙蕖姐姐叮嘱,只能远远的看着你们。可我发现,一个长着狐狸样子的人也远远地注视着你们,但他过了一会儿就走掉了。虽然我们狐狸一点的不狡猾,可我总觉得他有点问题,就悄悄跟着他。我看见他走进剑阁,我害怕剑灵所以没敢靠近,后来看你冲进剑阁抑制煞气,我想帮忙不小心被剑气所伤,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
风靳?陵越心中了然,他之前的怀疑果然没错。他一边施力一边问襄铃道:“你的伤势怎么样?能走吗?你去喊芙蕖,保证好屠苏的安全!”襄铃点点头,因为真气受损,变回了原形,往阁外跑去。

芙蕖正在自己房中,突然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跑了进来,给她吓了一跳。她见那狐狸吱吱的叫个不停,一直用脑袋蹭她的腿,想起之前陵越说襄铃是狐妖,明白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便急忙跟着那小狐狸跑了出去。

刚迈出房门,芙蕖就已经感受到一股强烈剑气波动,是焚寂!芙蕖想去剑阁查看,可那小白狐却一直往后山跑去,她即便心中疑惑,但也追了过去。

此时的临天阁远远地有着一圈红光,芙蕖往里面冲却被一道气墙给拦在外面,她施力想打开,却发现越是用力越难打开,她开始有些害怕起来。她向里面喊道:“屠苏!你在里面吗?屠苏!”突然一把剑从阁中飞出,擦着芙蕖的脸而过,幸好躲闪及时,只是断了几根头发。

那剑倏地插入一旁的树干上,芙蕖走过去看,却是玄真剑。难道还有其他人在里面?可现在这样她怎么才能进去?她用力拔出剑来,普通的灵力不能破开这墙,那这剑为何能飞出来?她想到了什么,抓起剑就往墙上劈去。可惜力气不够,竟被反弹的剑气冲得重重的摔在地上。

她半坐的爬起来,不知何时,眼前出现一个直立着的身影。执剑长老?芙蕖惊讶,只见紫胤拿起玄真剑往墙上一劈,划开一道口子,便飞身冲了进去。

紫胤本来闭关还未结束,但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冲击力,不但是焚寂煞气,还夹杂着一股妖气。这妖气不绝如缕,但他却感受得异常清晰。这不是一般的妖怪作乱,他不敢耽误片刻,便破关而出。

他一步一步,走得是小心谨慎,他不知道这临天阁究竟藏了什么秘密。只见屠苏笑嘻嘻的坐在床头,他一剑挥去,没有一丝犹豫。剑气触到屠苏身上,却化成一道水波,荡漾开来,原来是幻象。

那幻象中的屠苏站了起来,向紫胤走来,紫胤站定,任他那双透明的手穿过胸膛。猛地一下,他回到了两百年前他收服红玉之时,风靳从帘后走出,一脸笑意的看着躺倒在地上的紫胤。

锦鲤橼 第四章

锦鲤橼 第四章
陵越转过头来:“你是谁?”

女生明显是被陵越冰冷的目光弄的一愣,却瞬间笑容满面,“你好,我是襄铃。树爷爷告诉我,这座村里有着我娘生前的线索,可来到这里却发现山体崩塌,人也是少的可怜,你当时被埋在一块大石头下,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!”

“那和我一块的那个村民呢?”

“他啊。他因为你的保护,受的伤比你轻多了,一痊愈就离开了。你知不知道,你已经昏迷三天了。”

陵越听到自己耽误了这么久,急了,挣扎的想站起来,却因力气不支险些摔倒。襄铃急忙匆过来扶住他:“你的伤势这么严重,就不要再想其他的事了,其实我看得出,你肯定是有什么急事才这么着急的,可是身体首先要养好啊!我去山上找草药,你就在这待着,千万别走开。”

陵越无奈点头,看着襄铃跑过去的身影,索性躺了回去。

阳光照射在陵越的身上,像穿过流转的玲珑塔,斑驳而又绚丽。陵越即便是有伤在身,有暖阳照耀,也禁不住诱惑睡了过去。襄铃采药回来,看到这样的场景,都不忍心去打扰那熟睡中的人儿,只在一旁轻轻的将药捣烂,敷在伤口上。

也许是动作过大,陵越缓缓地睁开了双眼。襄铃却一脸窘样,“我帮你上药。”陵越没有说话,一动不动的配合着她。扯到伤痛处也不吭一声,只是额上密密的出了一层汗。

“你对这里了解吗?”陵越突然开口。“我只来过这里几次,当时还不似这般萧条,不过你可以问一些我知道的事情。”襄铃笑言。“这玫瑰花妖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?”“那只是一只普通的妖怪,不过她竟然以损毁内丹来拼死抵抗,的确让人惊讶。”同样身为妖的襄铃知道,修炼内丹是需要花千年功力的,即使是身死,只有拥有内丹就可以轮回转世。而内丹消逝,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重生。

那花妖一心想阻止我救人,还付出这样的代价,难道是她特意想要拖延我的下山的时间?如若这样,那屠苏会不会有危险?陵越心中疑虑,襄铃却不知他在想什么,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你在想什么?”

“我的伤多久能好?”“你可是有什么急事?这伤怎么说都要有个十天半个月的。”襄铃急了,“你伤势严重,如果不治好会留下后遗症的!你说吧,有什么事我帮你解决。”
经过几次受伤,陵越也知道若非痊愈,强行赶路只会让身体更加受损,便留了下来。

接下来的十天里,陵越与襄铃慢慢熟稔起来,知道她虽身为妖,因为有人爱护,不似其他妖怪般胡作非为,做伤天害理之事,心性单纯,所以也没有再顾虑她的妖怪之身。说是为了锻炼身体,尽早康复,陵越平日里会在村里四处走走,收集些情报。

陵越在玫瑰花妖原本的洞穴的土壤中,发现了许多铃铛。襄铃觉得这铃铛好看,想拿回去玩,被他制止,自己却拿了一串回去,还被嚷嚷着说他小气。陵越被她吵得脑袋疼,反正自己也记得铃铛模样,无奈之下将那串铃铛送给了她。

“襄铃姑娘,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,我的确是有要事在身,恕我要先行赶路了。”襄铃却是没想到陵越清早起床,是为了与她告别。“不行,你要玩,也要带我去。万一你又出事怎么办?”襄铃心性单纯,只觉得这个人很好,他要办的事情,一定很有趣。“我此次并非玩耍,而是要调查一些事情,你不用跟着我了。”

让陵越出乎意料的是,襄铃却点点头,主动让他走了。想到时间紧迫,他没多想,依旧继续赶路。

他此次下山,目的便是寻找之前的那位神医,赶了一天的路,终于在太阳要落山时找到了神医的草堂。神医见到陵越,热情款待,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将之前开药方的单子拿了出来。

“这本就是安神的方子,即使再不济,也断不会让令弟控制不住体内煞气。我有一得意弟子,干脆让他随你回天墉城,看看有何差错。”神医拿着方子在屋中踱步,“风靳!”“弟子在。”一个丹凤三角眼的男子走了出来。“你随大侠回一趟天墉城,看看他师弟情况到底如何。”“是。”

不知道为什么,陵越看见这个人就觉得心中烦闷,但是想到急着赶回天墉城,神医如此之忙,得意弟子应该也不差,便不再多说。风靳是个寡言少语的人,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。

陵越向来是不住客栈的,总是寻着寺庙草堂过夜。风靳说要打水,陵越便靠在庙中的小憩。“出来吧。”陵越的声音在庙中回荡,襄铃无奈的走了出来,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?”“从一开始。”陵越笑了一下,“我不让你跟着是因为路途遥远,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担心,之所以一直没有戳穿你,是本以为你会主动放弃,没想到竟然跟到了这里。”

“你不会生我的气吧。”襄铃有些怯懦的说。“你可知道你是妖?”陵越并未回答,反问了一句。“知道啊。”我是天墉城弟子,责任便是降妖除魔,你不怕我?”“我只知道,陵越大哥你会保护我的。”真是天真烂漫,陵越轻叹。“村子里的人都说,我娘不在那里。我暂时还不想回树爷爷那里,所以就跟着你走。”

一阵窸窣的声响,陵越知道是风靳要回来了。“你就远远地跟着我吧,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安排妥当后,回头看见拿着水壶的风靳。“我们尽快走吧,这里离天墉城也没有多远了。”风靳点头,二人休息了一会儿便继续赶路。


天墉城此时却是到了招新弟子的时候,陵越大师兄下山,因此这重任便交到了芙蕖的身上。芙蕖以人手不够为由,把屠苏硬拉到了招募的地方,陵端作为二师兄来帮忙,对屠苏的冷淡态度是极为的看不惯。

屠苏向来不关心这类事情,但询问的却是极为详细,直直的坐在那,像极了问诊的大夫。“下一个人吧。”屠苏抬眼看去,一个穿着蓝色衣襟的姑娘大大方方的在他面前落座,“我叫风晴雪,家住幽都。”“为什么要来天墉城?”“我有我需要拼力守护的东西,来天墉城学一项武艺亦能自保。”“习武之人必要受苦,你一个姑娘怕是禁受不住。你走吧。”

“喂,你这木头脸,怎么这么固执啊!我之前注意到另一边的那个师姐,她不是也在天墉城嘛,一个机会都不给别人。”风晴雪站起来,朝屠苏嚷嚷到。她灵机一动,悄悄退到了芙蕖队伍的后面。

经过一天的选拔,所有的新弟子都被集合起来了解院内情况。结束后屠苏正想着回临天阁,却被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。“百里屠苏!”屠苏疑惑的回头,发现来人竟是风晴雪。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风晴雪笑眯眯地说:“我当然是考进来的了,你师姐说,我天赋不错呢。”芙蕖在旁笑言:“她的幽都之术倒是用的好,屠苏你可要多照顾下晴雪啊!”屠苏见芙蕖偏护她,也不好说什么,只道她运气好罢了。

一只白鸽飞过,停在了芙蕖的肩上。芙蕖疑惑的将纸条抽出,看了眼纸条上的字,便急忙往后山跑去。“照顾好晴雪!”留下屠苏和晴雪两人站在原地。

“师兄。”师兄此次回来不先见屠苏却来找她,芙蕖看着眼前人一脸严肃,心里敲起了鼓。“我带回了神医的徒弟风靳,已将他安顿下来,你见人便说是客就好了。”陵越停顿了一下,“此次回来,还带回了一个人。”芙蕖疑惑,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师兄为何这般紧张?

“出来吧。”襄铃从一边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。师兄怎么带回个女的?陵越解释道:“她是狐妖。”“师兄……”芙蕖惊呼。“放心,她不会伤人,只是个刚变成人形的小狐狸。你看看有什么办法将她藏起来,不至于被人发现。”“芙蕖姐姐好漂亮呀。”在天墉城内,这样直白的赞美之词少之又少,芙蕖的脸上也微微挂上了笑容。

“我这里有去妖气的药,每过八个时辰服一次,便不会有人发现。”芙蕖掏出一个药盒。“谢谢芙蕖姐姐!”“你跟我来。”芙蕖微笑着将襄铃领了出去,“后山只有大师兄、执剑长老和屠苏可以自由出入,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走便好。屠苏师弟身穿红衣,你若是见到他,可要先行避让。”




想问一下越苏文的话风晴雪一般怎么处理?(

锦鲤橼 第三章

锦鲤橼 第三章
屠苏睁开眼,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站在窗前的陵越。昨晚他失去神志,忘记了所发生的事情。不知为何,屠苏觉得陵越的背影带着一抹悲伤。悄然起身,走到陵越的旁边,只听见那好听的声音“你来起了。”“嗯。”“先洗漱一下,我给你做了早餐。”

感受到身边一空,陵越这才转过头来,盯着门边的雕花若有所思。看来他是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。动静闹的太大,鸡丝粥也在打斗中掀翻,还没来得及给他尝尝,更何况,今天是又要下山了。轻叹了一声,听见屠苏进来,定了定心神,走了过去:“这次下山,我学会了鸡丝粥。你先尝尝吧。”

屠苏跟着陵越在桌子前坐下,尝到那熟悉的味道,知道师兄学会它肯定用了很多心思,心里莫名有些胀胀的酸涩。即使是在这样的小事上面,师兄也总是为他考虑着。兴许是真的饿了,屠苏将鸡丝粥吃的干干净净,抬眼一看,看见陵越正注视着他。

屠苏眼中带着一点的不好意思:“师兄……”

“我今天应该会下山一趟,不知道要多久,你在后山也要勤加练习,有什么事情,和芙蕖说就好。”

屠苏一愣,“这是……”

“有一些疑问,我需要自己来找到答案。”

屠苏向来了解陵越的性格,他认定的事情,不管怎样都会做好。也就没再多说,只是陪着他一道去掌教真人那里请示,目送着他离开。

芙蕖站在屠苏身边,一直远远地望着那个身影,眼中波光闪动。“屠苏,我们走吧。”陵越临走前和芙蕖见了面,告诉他此去的目的,让她好好照顾屠苏。“我在想,屠苏这次煞气发作,绝对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。还有,千万不要让屠苏知道昨天晚上的事。”那脸仿佛还在眼前,芙蕖下定了决心要照顾好屠苏。

回到临天阁,屠苏的心里莫名的烦躁不安,他总觉得,师兄这次去并不会很顺利。

中午屠苏来到食堂里,引起了周围的一片骚动,陵端给肇临使了个颜色,肇临便放大了声音嚷嚷道:“这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妖怪,带着一身晦气,连对自己最好的师兄都要伤害,看来呀,这样的人还是远离比较好。”

屠苏平日里并不愿与他们计较,但今天却格外的留意。“你说什么?师兄他怎么了?休要乱讲!”屠苏听见气急,一把抓住肇临的领子。“哼,还在这装委屈啊。你师兄昨天夜里被你那煞气打伤,现在都被迫下了山,你难道还想打人不成?”肇临大声喊道,“来人啊!这里有人打人啦!”

屠苏将肇临丢在一边,黑着脸走出了食堂。昨天晚上,我打伤了师兄?怎么会这样……可为什么师兄和芙蕖师姐要刻意隐瞒?

闻声追过来的芙蕖跑到屠苏身边,急忙说:“屠苏,不是你听到的那样,是肇临他们在乱说,师兄昨晚好好的,怎么会受伤?”“师姐,你就别骗我了,肇临他们看不惯我,但这种事情是不会说谎的,昨天师兄怎么样,伤的严重吗?”芙蕖见瞒不住他,只好安慰道:“师兄并没有受严重的伤,只是胳膊上被划破了口子,昨天我已经帮他包扎过了,没有什么问题了。”

屠苏心里难受,一个人回了临天阁。呆呆地望着师兄的床,思绪都飘到了远方的人身上。

陵越赶路已经三天了,这次他只身一人,就是为了能更方便地打探消息。山下的天气炎热,那伤口因为不仔细的打理,已经化了脓,他却满不在乎,只专心赶路。

天渐渐的暗了下来,夜幕低垂,星星满空,陵越一抬头,好像看见了屠苏的脸。轻叹了一声,找到了一座破烂的小庙,打扫干净,今晚便打算在此过夜。

陵越睡眠很浅,警惕性也很高,即便是睡着,手里也握着霄河。半夜的清风吹拂,却带着一丝的血腥味。不知何处荡来的风铃声,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潜伏着。那风铃声越飘越近,陵越悄悄的睁开了双眼,像是黑夜里的猫,清利的眸子散发出摄人心魄的美。

突然,陵越一个翻身,躲开了那诡橘色的妖力侵袭。站定身子,霄河出鞘,蓝光直逼那妖力源头。

原来是一只玫瑰花妖。这座古村本来充满着生机与活力,近几年来花妖做乱,以花茎之刺割破人的喉咙,用极其残忍的方式将人折磨至死,吸取血液和元气,残害了许多百姓,大部分百姓逃难离开,只留下了些不怕死的村户和卧病在床的老人。

一剑刺去,那花妖却并不恋战,长长的藤蔓迅速的向后收缩而去,陵越急忙御剑追随,所有的藤蔓都汇集向一个方向,像是有意识似的,故意要引他而去。陵越早己想好应对之计,只不动声色地跟着缓慢飞行。

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洞口,四面八方地藤蔓都向内涌去,看来这花妖在此的确是摄取了不少营养,竟然形成了这样巨大的规模。

洞口太小,陵越在洞口处停下,顺着藤蔓移动的方向弯腰走去。洞里越往深处越发湿润,到后面陵越只能拿出贴身匕首慢慢地向下移动,水滴到身上,将衣服打湿了一大块。

终于,在黑暗的洞穴里远远的看到了一点白光,陵越绕过那些缠绕交错的藤蔓,融入了那白光之中。洞穴里别有洞天,先是一个凹陷的大坑,而周围却有这无数小洞,藤蔓遮挡了部分洞口,仔细一看,每一个被遮挡的洞里都有一个村民,陵越拳头骤然握紧,抓起霄河便腾空而起。

这花妖狡猾的很,利用这错综复杂的地形将自己的核心隐藏起来,而自己刚刚进入的洞口也与其他的洞口混在一起,让人难以辨认。

先得把村民们救出来,陵越御剑飞起,观察着每个洞穴的情况。这些村民应该都是刚抓过来的,听见陵越的呼喊,有力气的甚至还喊叫附和。安抚了他们的情绪后,陵越开始砍那些挡住洞穴的藤蔓。仿佛是感觉到疼痛,花妖发出一声悠远的低吼,开始操控其他藤蔓进行攻击。

陵越见那藤蔓如雨点般直刺而来,霄河发出灵光,使出了那招万箭穿心。空中袭来的藤蔓瞬间被斩断,挡着洞穴的也被解开。村民们纷纷趁藤蔓松动跑了出来,朝着陵越跑来。

花妖惊怒,这一招损害了它大半妖力,为了挡住陵越他们逃走,便现了形。变小的花妖活动自如,不一会就追上了一个受伤严重的村民,将他拖到身后。陵越急忙回头抵挡花妖的攻击,一边抓住一个惊慌失措的村民,看着他的眼睛说道:“我在回去的洞穴上放了一条红布,你们顺着这陡势爬上去,赶紧出去!放心,不要回头,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活着出去的!”

看着那人远去,陵越转过身,与花妖缠斗起来。霄河剑气摄人,蓝光所到之处,花妖的身上都绽出一道伤口。但最让人不耻的是,那花妖抓住那村民,一边吸收他的元气,一边抵抗陵越的剑气。

陵越心存疑惑,她看起来还有些许气力,为何只守不攻,难道是有什么打算?不管怎样,得先将村民救出来再说。挥剑斩去,直取那花妖心肺。花妖慌忙一躲,陵越已将村民拉了过来。

突然间,爆出一抹绿光。那花妖竟将自己的内丹取出,以内丹之力攻击,陵越手中抱着那因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的村民,行动变得缓慢,硬生生接了几掌。嘴角渗出一丝血,陵越用力一击,花妖却开始以奇特的步伐在他身边转起来。原来她吸收灵气是想以内丹之力做出一个阵法!一般的阵法都是用来伏妖,这花妖看起也没有很久的修为,怎么会用阵法?

还未待陵越做出反应,他周身飓风骤起,紫色衣带飘飞而上,差点随那风扶摇而去。妖力形成的利刃在陵越的身上割出了口子,他却定身不动。花妖见这风奈何不了他,便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向他打去。绿光闪过,陵越昏厥过去,只记得眼前所见最后一景山洞崩塌。

此时阳光正冲破黑暗,亮出一抹红光。

陵越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饷午。他睁开眼睛,听到水流声,还伴随着阵阵花香,恍惚间让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梦境。坚硬的石头硌着他的伤口,让他恢复了清醒,忍痛爬起,却没有气力站起来。一个惊喜的女声从她背后传来:“你终于醒啦!”

陵越艰难的回过头来:“你是谁?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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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鲤橼 第二章

锦鲤橼 第二章
清风吹拂,天墉城的天空万里无云,夏日的蝉声起此比伏,聒噪中却带着些许甜蜜。如同屠苏的心情一般,恬静中又添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。

“我不在的日子里,你的身体怎么样?煞气有没有再发作?”陵越在石桌前坐下,换了个姿势随意的抬头看向屠苏。

“我很好,师兄不用担心。”屠苏有意的隐瞒了自己煞气发作的事情,只是不希望师兄再为他的事情做过多的操心。

“那我就放心了”,陵越从怀里掏出一个做工精细的瓷瓶,“这便是那位神医给我的药,他听说你总是在月圆之夜发作,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玄机,想先给你试用看看有没有什么转机。每日服用两次,一次两粒。放心,药我先尝过了。”

屠苏一愣,是药三分毒,师兄为了自己试药,看来自己还是脱累他了。“好,”屠苏接过瓷瓶,倒出两粒红豆般的黑珠,放入口中。

“怎么样?”陵越眼中闪过一丝孩童般的期冀,紧张地望着屠苏。

“我感觉好多了。”

陵越露出笑容,“那就好,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。我去给你做。”

师兄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?屠苏心中疑惑,听话的拿起床头的一本书,来消磨时间。

过了一会,陵越端着一碗鸡丝粥进来。他向来是不会做饭的,自己平日就算不辟谷,吃的也并不多,只是屠苏年纪尚小,还不需遵循这些规矩。知道他最爱吃的便是这鸡丝粥,虽然简单,但对于陵越来说却也是个问题。这次下山回来,在山脚下休息了一日,嘴上说的是休息,实则是为了学这鸡丝粥。回想起自己在灶房中手忙脚乱的模样,陵越无奈的摇摇头。

抬眼一瞥,发现屠苏却睡倒在了床边。放慢了脚步,将鸡丝粥放在桌上,陵越坐在屠苏的旁边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。屠苏的睫毛又密又长,就那样轻轻的颤动着,像是那腾飞的凤的翅膀,惹得人心生欢喜。只是造化弄人,本应该在父母膝下承欢,却身负焚寂煞气,送到这高岭的昆仑山,还要遭受其他人的口舌之论。想到这里,陵越轻叹一声,师尊将屠苏交给我,我便定要护他周全。

屠苏的额头突然皱起,发出一声叫喊“不要!”将陵越霎时吓出一身冷汗。“屠苏你怎么了!”陵越抓住屠苏的肩膀。他知道,屠苏又是想起当年乌蒙灵谷的事情了。“屠苏你醒醒!”一瞬间,屠苏睁大了双眼,那眼中所闪烁的红色光芒让陵越心中一紧。

煞气?不是已经吃过药了么?

此时的屠苏显然已经失去神志,拿起焚寂朝陵越砍去。陵越不停的躲闪着,一直处于防守的劣势地位。我该怎么办?正苦苦思索着,一个愣神之际,被屠苏一剑刺破衣襟,胳膊上出现一道血痕。

我不能就这么一直躲下去了。陵越一边移动着身体一边慢慢向屠苏靠近。焚寂剑气太盛,在屠苏的周围环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保护罩,凡是接近,都会被震开。陵越以剑比剑,想用霄河的剑气划开那道屏障。蓝光与红光胶着不下,形成一阵光柱,旋转着冲天而去。临天阁外剑气冲天,惊起了准备换芯的打更人。

“临天阁出事了!快点来人啊!”准备睡觉的陵端听见,冷哼了一声“那怪物又要发疯了。”“我们要不要去看看?”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。“先等会!我要看看,他们要闹出什么事来!”“可是……”“你是不是想反抗我?”弟子低下头,坐回了床上。

虽说霄河剑威力强大,可面对上古神剑焚寂,还是落了下风。看来要速战速决,陵越心中焦急,努力寻找着剑气的弱点。

“焚寂剑的确是很强大,但因为屠苏灵魂的残缺,对于这样的威力是不能长时间承受的。剑气百密一疏,你要用心去寻找那突破口。”是师尊!陵越突然想起了师尊多年前对他说的这句话。迅速回旋的剑气,陵越静下了心耐心寻找,终于发现了右脚下方有一处剑气有略微偏斜。

陵越运气挥剑,霄河的蓝光像一条离弩而去的箭,抵住剑气的阻挡,一下穿过了那处细口。

如同爆炸般的巨响过后,屠苏已安稳地被陵越接在怀中。“师兄!”芙蕖突然闯进门来,看见这幅场景先是一愣,问道:“你有没有事?屠苏怎么了?”

将屠苏平躺放在床上,陵越淡淡的说:“没事了,屠苏的煞气已经被控制住了。”

“怎么会这样?师兄你的胳膊!”芙蕖急忙拿出白布,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我来帮你包扎起来。”

“不用了,屠苏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你先回去吧。”

“这可不行!我怎么让你一个人照顾屠苏?”芙蕖不由分说为陵越包扎起来。陵越将脸撇到一旁,明明吃药后屠苏已经感觉好多了,怎么又会煞气发作?远远地注视着已安稳睡着的屠苏,心中充满了疑惑。

折腾了半宿,将房中的杂物收拾干净后,芙蕖也就回房休息了。而陵越额间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,打开窗户,静静的望着天墉城外的此起彼伏的高山。